原文:
何陋轩者,余之居也。其地幽而静,其景清而雅,虽不华美,然足以养性怡情。吾尝曰:“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?”盖谓心之所安,境之所宜,不以外物为累也。
夫轩之制,不过数尺,四面皆窗,可以望远;前有小径,后有竹林,左右皆有花木。风过则香满室,雨至则声入耳。春夏之交,鸟鸣枝头;秋冬之际,霜染庭前。此间之趣,非言语所能尽述。
吾常于此读书、作文、会友、观物。或独坐沉思,或与人论道,或静听风雨,或笑谈古今。虽无丝竹之乐,然心自得焉。故曰:“居于斯,乐于斯。”
或问曰:“此轩何陋?岂非简陋之甚?”吾应之曰:“陋者,外也;雅者,内也。若心不陋,则虽陋亦雅;若心陋,则虽华亦陋。”是以君子处世,贵在修德,不在居所之华。
译文:
何陋轩是我的住所。这里环境幽静,景色清雅,虽然并不华丽,但足以修养性情、愉悦心情。我曾说过:“君子居住在这里,有什么简陋的呢?”这是说,内心安定,环境适宜,就不会被外物所困扰。
这间轩房的构造不过几尺见方,四周都有窗户,可以眺望远方;前面有一条小路,后面是竹林,左右都是花草树木。风吹来时香气满屋,雨落下时声音入耳。春夏季节,鸟儿在枝头鸣叫;秋冬季候,霜气染红庭院。这里的趣味,不是用言语能够完全表达出来的。
我常常在这里读书、写作、会客、观察自然。有时独自静坐沉思,有时与人讨论道理,有时静静聆听风雨,有时谈古论今。虽然没有音乐娱乐,但内心却感到满足。因此说:“住在这里,乐在这里。”
有人问我:“这个轩房有什么简陋的地方?难道不是很简陋吗?”我回答说:“简陋是外表的,高雅是内在的。如果内心不简陋,即使外面简陋也是高雅的;如果内心简陋,即使外面豪华也是简陋的。”所以,君子处世,重要的是修养品德,而不在于居住环境的华丽。